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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島紀行‧0919‧在凌晨

13年前..........
我還是個滿臉青春痘外加自以為很帥的死高二生
生活不是讀書就是讀書
偶爾跟吉米哥跑去敲個兩杆、打打籃球
也就是最大的樂趣了。



那是一個天氣很好的下午
正翻著書包找大門的鑰匙呢
一隻金黃色的狐狸怯生生的看著我。
"嗯?什麼時候這條巷子多了這隻流浪狗啊?"
心裏正想著,下意識的也摸了一下書包看有什麼東西可以餵她
她看起來餓壞了
"嘿!小子....運氣不錯喔...."



這壓扁的紅豆麵包,就成了我跟她結緣的開始。





自此之後
每回中午的便當
我總是會留下一小份
並且期待放學後的到來
對於苦悶的學生生活而言
有隻小狗讓你摸摸餵餵
的確是很能排遣一成不變的枯燥生活



原本不准養狗的母親
也因為這隻長相標誌、古靈精怪、聰明絕頂又家教良好的米克斯犬
而有了態度上的轉變
同年冬天的一場強烈冷氣團
無處可去的小狐狸
在母親的首肯下,成了林家的固定班底


"那就叫她「小吉他」吧!"
"為啥?"
"因為她看起來很吉祥啊!"


小吉,請原諒我這位還在就讀國小的兄弟吧!
 




13年後
也是2009年的五月
小吉被診斷出患有心臟病
心臟病權威醫生告訴我「最多六個月」


什麼?
小吉之明明還活蹦亂跳的啊.....怎麼......



所以,
每隔一、兩個星期
帶小吉去動物醫院
就成了例行公事..........




小吉一直以來都非常乖
不管是出門或是去醫院
總是非常優雅
不吵不鬧
醫生和其他飼主都非常誇獎她
我這個當主人的也非常與有榮焉


剛養她的時候
她總是在前面拖著我走
現在生病了
她卻只能慢慢走
而我則是伴在一旁靜靜的陪她走
後來..........連站都無法站立
則是我抱著她,一起走


就這樣,小吉只能躺在客廳的水墊上
吃飯、喝水、吃藥、打針、排泄都在同一處
朋友提議讓小吉安樂死
別讓她這麼痛苦
不過,說的倒是輕鬆......
要做這樣的決定.....實在是很難


"小吉好乖喔,哥哥陪你~~~" 我總是這樣對著她說。



2009年9月19日
清晨約七點的七美早晨
手機鈴聲喚起了我
電話的那頭,是母親的顫抖聲音
"阿磊!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小吉走了,很安詳......."


這才是澎湖之旅的第二天啊!
也不過離開小吉不到24小時的時間......怎麼.......


"爸爸早上六點多起來就發現小吉沒呼吸了,推算時間大概是四、五點走的......"
"喔~~" 掛上了電話.....我異常冷靜
因為我知道,我如果崩潰,這場菊島之旅就毀了
所以.........我不能哭.........


打開七美消防隊宿舍的窗戶
任由海風吹著臉
看著窗外
我明白了!
我明白凌晨三、四點隱約作響的雷雨聲
對於整日晴天、半夜卻大雷雨的七美來說,這種情況並不多見......


小吉,妳是要來跟哥哥說妳要走了吧?




小吉,
在我人生的黃金時期遇到了妳這位金髮美女
是我這輩子最美的邂遘
不期而遇.....是這麼說的吧?


妳的旅程已經結束了
是該好好休息了
而我,卻還有一大段的路要走
所以....我不能停下腳步
只能用書寫記錄的方式來懷念妳


一直以來,
對於能夠飼養妳這件事
我總是感到驕傲
在那些所謂的名犬面前
妳的表現毫不遜色
也希望妳到了天國
在那群狗天使之間談到自己的主人
也能像我對妳感到驕傲那般的替我感到驕傲
好嗎?



0919
對於他人
只是一組毫無意義的數字
但是在認識kirin之後
0919就成了我在情人五大節日中最重要的一組數字
不只是Yahoo信箱的密碼
我的手機門號、金融卡密碼、其他帳號的密碼都可以見到這組數字


然而,
2009年之後
0919不僅僅代表kirin的生日
更代表我對小吉無限的懷念
以後的這天
我會同時想到兩位女性.....


這天,是她的生日,也是她的忌日。
這天,我要慶祝,同時也要追思。






"kirin,生日快樂!"
"小吉,一路好走!"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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