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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天人菊‧時光寶盒

昨天半夜突然想到望安的事,一堆文字就跑出來了,
趁,還沒忘記那種感覺,趕快把他寫下來。
如果你沒忘記那一年的事,那應該會有一點感覺吧!




〝澎湖灣,澎湖灣,外婆的澎湖灣﹏〞每當這樣的旋律透過我的耳朵傳送到我的大腦時,
腦啡就會分泌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經由血液輸送至全身,再傳回大腦,
接著改變我的思考模式,進而挖出我大腦某一個區塊的記憶,然後開啟這道記憶之門。



通常,沒事的話,我都會走進去。




2000‧夏,帶著大學同學,繼續完成我1998年未完成的夢。
所謂的夢,它可以是真實的,但也有可能不按牌理出牌;
而這個夢,它非但不是虛幻的,反而在我再次造訪時,更加確定了它的真實,
就好像遊戲中的儲存進度一樣,兩年來未曾改變,只是忠實的等待前來尋夢的人。



這個夢有個很美的名字----望安。




剛下船我就知道了,兩年來,它一直再等我。
然本只是單純的帶死黨來澎湖玩,沒想到卻多出了兩個她的室友。
〝喂喂,她們暑假很無聊耶,讓他們去啦!〞那個自稱是我哥兒們的女性朋友說道。
但事實上,她除了身體構造跟我不同以外,其他的地方跟我沒啥兩樣。
當然,2000年的夏天,我們五個人,步伐一致的踏上這個靜謐的夢。



至少在我的記憶中,它是靜謐的。




騎著租來的小50,帶著他們參觀了不少景點,但那是對她們而言。
我則是拿著鑰匙開啟時光寶盒裡溫暖的回憶。



〝這邊一年四季都很溫暖啊!〞室友L說。
〝大概吧!不過冬天東北季風可是強到會割臉哦。有機會冬天帶你們去風櫃廳濤聲嚕〞我故作專業的回答。其實,我一次都沒聽過所謂的濤聲是如何,大概是呼呼的聲音吧!
〝風櫃好玩嗎?〞室友K接著問。
〝嗯……我1998年的時候在那邊海釣過哦。自己釣自己吃才過癮吶!〞




腦啡又開始分泌了,這次為我開啟1998年鵝黃色天空下風櫃的大門,
海風滲透岩石吹起了口哨,我則手忙腳亂的緊握著釣竿,拉起半小時後即將在我胃裡消化的食物。
〝哇靠!又是臭肚,第八條了吧?〞表哥一副讚譽有嘉的表情。對初學者而言,這樣的成績算可圈可點了。
〝臭肚磊,等一下收一收回去吃大餐啦!〞
臭肚磊?恭維吧?
拋出最後一次釣竿,筆直的釣線沉入另一個世界,最後一次替我欺騙貪婪的獵物。
我在金碧輝煌、夕陽西沉的深藍色鏡子前,豪情萬丈的唱起魚兒水中游。




〝發呆啊?該烤肉了吧!餓嚕!〞頭最大的那個朋友提醒了我,也把我從1998年拉回了現實。
我將風櫃的時光寶盒鎖好,收著。
〝那麼,升火就看我臭肚磊的啦!〞
〝臭肚磊?你什麼時候有這個外號的?說!〞其他四個人笑著追問。



在接力完最後一根筊白筍後,完成了海邊烤肉的行程。五個人喝著不怎麼冰涼的啤酒,有說有笑。
如果真的有忘憂草,那鐵定是從望安傳出去的;當然,這種沒有根據的推測,一閃即逝。
〝來捉螃蟹吧!〞我提議著。
就為了一隻只會橫著走的八腳動物,我們五個人五顆腦十隻手十條腿居然一點辦法也沒有,
跌倒的跌倒,尖叫的尖叫,這是擁有高等智慧的我們對抗八腳怪的唯一方法嗎?



還好,當時黑已經吞噬了天空,海浪也幫忙的掩護著我們無可奈何的笑聲,
沙灘上的嬉鬧聲一點也不影響望安的沉靜。



終於,我們屈服了,一個個呈大字型躺在微濕的地毯上喘氣。
靜,籠罩著我們,安撫我們激動的情緒。
聽!海風和海浪唱歌給我們聽!




2000年的旅程結束了,新的、舊的回憶填補著時光寶盒的空隙。
寶盒裡最重要的核心部分意外的被填補上去。
所謂的意外,就是本來不在預期中的事,卻因為某些因素而發生了。



〝都是那隻拖鞋,如果當初她的拖鞋沒有被海浪捲走,那她可能不會是我今天的女朋友吧!〞
我把這個意外發生的原因歸咎於一雙350元的拖鞋,這…會不會太牽強了呢?



她是室友K,有著一副笑起來跟望安太陽一樣的笑容。




2002‧夏,我拉著她的手,步伐一致的踏上我的夢,以及……我們的夢。



狗尾草仍舊順著東南方彎曲,仙人掌依然跋扈的不許人親近,
就連在三合院開早餐店的老闆,還是用他不怎麼熟練的手法替我們煎蛋餅,
屋樑上的麻雀也不例外的爭著說話給我們聽。
一切,都沒有改變,仍然跟2000年及1998年的記憶串聯在一起。



〝ㄟ,今天的行程是什麼?有沒有天台山啊?〞室友K,哦不,女朋友問道。
〝你不會看行程表啊!明明就只有我們兩個,還逼我打行程!〞
〝厚!人家不管啦,這樣才有感覺嘛!〞
感覺?跟我一樣串聯2000年夏天一般的感覺嗎?
答案是肯定的。她也有自己的時光寶盒啊!



〝走!等一下先去中社古厝,再繞到天台山,沒話說了吧!〞我說。
她笑了。跟兩年前的笑容一樣。
而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天人菊在望安的太陽下總是開的特別漂亮。
我的身體裡淌著天人菊的血液,而她用望安太陽般的笑容溫暖我。




海浪不死心的往沙灘上撲來,玄武岩堅毅的堅守自己的崗位,
港口的燈塔發出老邁而陳厚的訊息,小吃攤裡滾著濃濃的人情味,
天人菊的故鄉再次讓我沉醉在微醺的回憶裡,
在地球軸心呈11度角傾斜的自轉下,用春、夏、秋、冬來見證我時光寶盒內的秘密。



太陽、天人菊、時光寶盒。望安之歌依舊地唱下去。



                                                            Ray Kir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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